F-35战机服役以来首次在实战中被敌方火力击中，影响注定是深远的。
▲美国第五代战机F-35资料图。图/央视新闻
文 | 谢飞
伊朗战事中，让“美以大吃一惊”的事情出现了——美军F-35隐形战斗机竟然被伊朗国产防空系统击中！这也是F-35作为美国第五代战机问世以来首次在实战中被击中。
3月19日，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了这一消息，并称对F-35造成严重破坏。相关报道援引伊朗军方消息人士的话说，“美国此前曾将F-35战机作为其军事技术的骄傲向世界展示，而此次针对F-35战机的攻击，是由伊朗防空系统完成的”。
消息人士表示，美国和以色列认为没有防空系统能够追踪并打击F-35战机，但伊朗的国产防空系统让他们大吃一惊。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公布了红外作战视频，显示导弹锁定并命中目标，基本上确认战果是真实的。
作为美军“傲慢的象征”，F-35系列战机服役以来首次在实战中被敌方火力击中，打破了该机型“不可战胜”的神话，影响注定是深远的。
▲当地时间3月18日晚，沙特首都利雅得南部地区遇袭现场升起浓烟。图/新华社
发动机尾焰暴露F-35致命弱点
事实上，伊朗击中美军F-35并非偶然事件，更不是靠运气，而是长期进行非对称军事技术研究的结果。此次行动成功，也并非依靠某件“秘密武器”，而是构建了一个完整的非对称杀伤网。
实战中，伊朗不断优化侦察-监视-打击链条，构建完成精短、高效打击链条，留给美军电子干扰或反应的时间非常少。
比如，美国依赖复杂的、跨域联动的杀伤链，而伊朗的打击优势是“光电发现-红外锁定-导弹发射”的极短链条。在这次打击中，伊朗根本没有给美军F-35反应时间，展现出快速决策、精准打击的杀伤力。
任何武器都有其物理短板。比如，F-35战机隐身主要是针对雷达波段，其红外缺陷却成为致命弱点——F-35发动机尾焰温度超过1800℃，是一个巨大的红外辐射源。隐身材料可以吸收雷达波，却无法掩盖热量排放，成为F-35致命命门。
非对称作战的关键，就是找到并利用这些技术尚无法解决的“阿喀琉斯之踵”。针对F-35隐身战机，伊朗就专门制定了一套“红外探测+光电跟踪+低成本导弹”组合为基础的非对称伏击战术。
这就是伊朗针对F-35的隐身漏洞，用物理规律破解技术神话，用体系协同弥补装备代差，用技术优化和漏洞抓捕弥补技术短板，最终在困境中开创出来的一种非对称打击策略。
伊朗“守株待兔”的体系化伏击制胜密码，源自困境之中的长期准备。此次开战之前，以色列和美国就曾多次使用F-35深入伊朗腹地空袭。伊朗在被动应对中长期侦察，摸清了美军战机的飞行规律，最终利用反隐身雷达侦搜定位。
伊朗在预判的F-35必经航线上，主要是伊斯法罕省周边山地，因地制宜部署拦截阵地，利用山区掩护设伏，提前部署光电/红外传感器和导弹阵地，实现最大限度隐蔽目标和最大范围打击效果融合。
伊朗前方延伸部署装备全程不辐射电磁信号，只被动接收F-35的热信号，使得美军战机对危险一无所知。伊朗利用美军的轻敌心理，通过佯攻目标引诱F-35降低飞行高度，进入其便携式防空导弹约6-8公里的有效杀伤区内，随后发动致命一击。
而F-35战机自身防御体系也存在明显短板，其雷达告警接收机（RWR）只能探测雷达制导导弹的信号。面对不发射任何电磁波的被动红外制导导弹，F-35的电子战系统就会完全失效，直到被击中前都毫无察觉，没有释放干扰弹或进行机动规避。
体系作战时代，任何单一装备就算性能再先进也会存在致命弱点，体系对抗体系、体系打击单一装备也成为当前非对称作战的核心理念。
美军F-35战机脱离体系支撑，单独深入伊朗腹地作战，失去体系支撑，核心漏洞彻底暴露，也给伊朗的成功伏击提供了机会。
▲以色列空军战机飞往伊朗上空执行打击任务。图/新华社
非对称作战动摇“技术决定论”
伊朗此次成功击中美军F-35所展示的非对称对抗，还有一个明显特征，那就是去中心化。
伊朗采用的去中心化“马赛克防御”体系，号称是研究美军20年才完成的一个战术体系，将昂贵的集中式防空系统化整为零、分散部署，拆解为大量传感器和射手。
这些作战单元平时静默、战时激活，使得对手难以通过摧毁几个中心节点来瘫痪整个系统，为反击保留了持续作战能力。
伊朗此次行动中使用的“信仰-3”或“358”导弹，单个并不先进，但其与分散的反隐身雷达、光电探测网、预设伏击阵地、情报支持结合成一个完整作战体系时，就产生了“1+1>2”的效果，发挥出巨大威力。
而无论是作战体系去中心化，还是相对落后的武器装备，此次伊朗战事都释放出一个清晰的信号：军事技术非对称打击时代来临了。事实上，这一特征在俄乌军事冲突中，也已有表现。
毋庸讳言，当前人工智能快速发展，已经将高端技术发展引向赢家通吃时代。未来，弱势一方很难通过努力缩短与技术前沿的差距，一旦发生冲突，寻求非对称制衡可能就是一些国家为数不多捍卫权益与尊严的关键。
采用非对称作战一方，不再追求全面对等对抗，而是致力于研发能够“以小博大”的精确打击弹药，用体系的优势抗衡技术优势，通过消耗战以争取胜利。
比如伊朗，一枚价值约6万美元的红外制导导弹，就成功重伤了一架造价高达1.1亿美元的第五代战机F-35。这种约1:2000的交换比，让美军这样的高端平台的战场生存经济性成为最大短板。
伊朗“意外”具备打击F-35的能力，对美国而言意味着其昂贵的作战平台可能陷入“打不起、耗不过”的困境。
此次F-35战机被伊朗击中，意味着未来高端战机已不能作为独立的“尖刀”突入，而必须在电子战飞机、无人机蜂群、诱饵等体系的掩护下作战。这将导致其作战成本呈指数级上升，进而影响美军的持续作战能力。
这也表明，在技术霸权看似不可撼动的时代，采取非对称策略，弱势一方仍然有机会通过战术创新、体系融合与物理规律利用，实现对敌方高端武器的有效反制。
F-35遭遇反隐身技术“降维打击”，预示着未来反隐身作战将不再依赖昂贵的、同代际的雷达系统，而是转向分布式、被动式、多基站的探测网络。这种网络成本更低、更难被压制。
伊朗此次以己之长击敌之短，选择“绕过”而非“追赶”F-35隐身技术，大力发展低成本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、光电探测阵列，利用隐身战机无法消除的红外辐射和视觉特征成功击中F-35，就是一个例证。
而且，非对称作战最可怕的，往往不在于摧毁了对手多少物质装备以及战斗人员，而在于对“技术决定论”的动摇和对敌方战略信心与威慑信誉的瓦解。
非对称打击时代，弱势一方，可以通过聚焦对手的体系弱点，发展低成本但体系化的反制手段，以及利用心理战放大战术胜利，来有效对冲技术劣势。
对于技术优势一方，则必须重新审视“技术决定论”的局限性，在未来的军事变革中，更加注重体系的韧性、成本的平衡以及战术的灵活性，方能赢得战争。
撰稿 / 谢飞（军事学者）
编辑 / 何睿
校对 / 贾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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